接I
在我无法找到他的时候,他总能从我朋友的朋友那里找回我,或是清醒或是酒醉。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躺着。睁开眼看时总能看见夹着烟的右手挡住脸。不抬头,不讲话,也没有等待的场面。不清楚都打算干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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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半出门,搭高峰地铁穿过城市中心到另外一头。低压的炽灯将我与朝九晚五的人群融为一团,表情挺拔而骄傲。太久没在这个时刻在路面上活动,车流惊恐的来往,行人隔着马路和我对视,突然想就在这儿睡一会儿。
Ayaka在离很远的地方喊我,旁边蹲着个男孩子,我走近他起身拍土,和行人一样的面无表情。
“这就是我昨天提的阿不。这是mokey,我好朋友。”
点了下头,那笑容游刃有余,很到位。
“别小看他啊,机车卖得比开得还要快。”我哑然一笑,他的手很干净。
Ayaka赞不绝口的好朋友,不太想看第二眼。没有理由。只是嗅到一股不对的味道,也许是机油。
我们等他收工,在机车店旁吃中饭。
阿不在我看来属于正常人的范畴,早睡早起的习惯,阳光的心情,为之奋斗的事业,是那种一眼看破就不想了解的人类。
“你多吃点这个。”他能说出各种食物所含的维生素,随时穿插进各种机车的品质与性能,同时还有Ayaka的称赞。
我怀疑后厨偷用了机油,那顿饭味道很怪。他们别有用心地都在偷笑。
Ayaka饭后有意离开了,阿不纷附其他人来看店铺。在车店外面的破沙发上,我抽着自己的烟,他蹲在地上讲着什么,全没听到。
“最近生意不如以前好了。但我还是喜欢干这个,发动机一响心里就舒服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……你电话多少,以后你们出去也都叫上我吧。”
“你给我,有去我会打给你。”
“……也好。”
“对了,你能不能卖我一辆。”
“嗯?什么?”
“机车,卖我一辆。”
“你才来这里没多久吧。自己还是别人骑?”
“自己吧。也不一定。”
“这架比较灵活,不过对于你还是太大。”
“多少钱。”
“5万块,不过看在ayaka的情份,怕是要等你骑烂再说了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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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的东西在上车那一刻向上翻,街道、行人的脸向后退转。体重在把握与失控之间错觉,头脸触不到风动,彻底和身体分离。上了高速路就不太容易下来,右边出口就是他家。脑子里是他给我开门的N种景象:抱着枕头的,灯光迷离的,洗着头的,整洁明亮的,含着牙刷的,扑面烟味的。
天是灰色,他那里是蓝的。
“我在你楼下。”我没有他家钥匙。
“呃,怎么白天来啊?不是讲好晚一些我会找你的么?”
“现在不方便,是么。”
“嗯,你说过不喜欢天亮时出门的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!”
“不在家里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闪过一丝不悦。
胃里的食物继续翻滚,我捏着车把,上路。没有目的,红灯右拐绿灯直行,电线在空中纵横交错,教堂的十字架被划破,商区中和我一样年纪的那些女子提着购物袋欢笑着在反光镜里消逝。他们说这时是寂寞作祟,不要出声让它看出心思,只管做自己想做的。狂奔、沉潜、大叫或者沉默。
有很多事,我们终究不明白。他在我看不到的世界里深埋,偶尔露出头。那是不属于我该出现的时刻。但在我的寓所,充满着他的味道。Ayaka幼稚的以为我是因为寂寞所以介绍新伙伴,其实这些都与寂寞无关。
与往常情况一样,晚八点时,一天不见的他会准时出现在我床边。
看我迷离的双眼,抚摸我额际,听我问他,你是谁。
然后是像报复一样的做爱,看他在那刻无助的双眼,贪享他所不知的片刻。
接着又是滑落,分开,失望。总是如此。
话题也跟着低沉。
“想什么呢?”
“别回去了。”
“不行,明天有事要早走。”
“我知道是什么事。”
“听话别弄。我真得走了。”
没什么理由也不是愤怒,只是吸食他的身体。这时我会感觉他是被我爱着的,那些印迹在黑暗处发着怖人的红光。
他起身穿好衣服,带着那些唇印,在吻过我之后,冲出了那扇门。我想象那是迫不及待的怆惶。
“您有一条新留言PM22:42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?刚刚你们在一起吧?Hight够了没,别忘了感谢我啊!Ayaka”
突然想起扔掉阿不的那个电话,机车停在外面,大雨。
(未完待……)转III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