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嫌棄的夜壺、牙杯從未碰過,
吸煙房到處很髒,不管他冷不冷都打開所有窗子。
他希望自己修理的花鏡卻被我偷偷丟掉。
愛吃他做的菜,煩他在生病時咳嗽。
迫他聽搖滾,聽周傑倫,失戀的夜晚拉他去KTV。
喜歡同他一起放聲大笑,又不懂他獨自時想些什麼。
被人誤解時他會沉默,我負責詮釋他的立場。
在我生病時又嘮叨又送藥的老頭子。
那些時候很煩他。
一起翻家庭舊照時我才發現他老了很多,雖然在我眼裏一直很年輕。
年齡相差半世紀,我剛步入成年他卻已近花甲。
一個正值茁壯,一位行將枯萎。
他一直是精神世界的教父並無所不在的感召我,擔當不了許多傳承常常令他失望。看著無法理解的兒女一天天長大,父親表面愈發沉默,心裏卻充滿著關切和祝福,路走的太遠了,他已經弄不懂變得太快的世界。
多年不動的書法今年又重拾起來,他的蘭亭序給了我設計牆紙,燈籠的靈感。
我送他一盤渡边雅二等的音樂在他寫字時做背景。
我想唱首何欣穗的“To daughter”,他不識日語也根本不會領情。
我只得對著他大吵,背著他難過。
在他醒前離開家上班工作,天亮前對他道聲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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