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姐仔同老韩头(女)进了一批creamcream布袋环保包,靓货一到二人就开着宝莱钻进了闹区,找了三元/小时的停车位,蹲在路边兜售起来。
“走过错过不要路过了啊!”韩头一付倒儿爷的范儿。念的全是搞笑词。
“为了奥运会,二十不算贵啊!”姐仔也咧开腮帮子。
“防雨防漏防静电,防蒙防拐防诈骗了啊!”我也有口无心瞎咧咧,眼睛盯着无数过往大腿。
“增加你的恋爱运啊。”
“时尚潮人儿必备啊!”
“日本潮牌儿。昨天还在东京,现在还热乎着哪啊!”
“今儿卖二十,明儿就二十五了啊。”
半天下来我已经乐倒了。后面的支援队员都是闻风而来,陆陆续续十好几位,看着跟打手似的,死盯着每一个路人,有心买的过来一看,没一分钟就散了。对面卖包的卖鞋的都跟看小丑似的对我们乐。
一会儿还过来一个小JAY(裤似)和姐仔说:“大姐您这包怎么卖的啊?”
“$!*20¥%”她有点乱码。
“噢,有点贵了。您看我这T才10块一件。”
“*&_你卖T恤的?”
“还有就是不说日本还好,一说日本。准卖不出去。”
“那说法国成吗”我补一句。
“更不成了。没瞧最近正闹呢吗。哪都别说。”
“嗯,大陆土货。这样行吧。”
不知道哪边喊了一句“城管来啦!”刹时间风云四起,别管是卖袜子卖花卖小金鱼儿的突然就不见了,场子里就剩我们这一帮刚出道的正撅屁股收摊儿呢。
“操,一惊一乍的。哪有城管啊?”
“你丫傻啊?那儿不是呢吗?俩人抽烟聊天的。”
“人家也刚吃饱,也得出来遛遛食。”
“他妈撑的。大家伙儿容易吗?广大群众多需要这种消费活动啊。”
“对了,这儿城管我好像还真认识,是我一个叔。”老韩头道。
“那你赶紧过去拍肩膀认去呀。”
“别,这多不好,咱不能这么公然冒犯呀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过两天你婶一天换一包买菜,再一看全是城管抄的。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分你一个背。”
“那他妈就是我的!”
这七嘴八舌的全出来了。
“要不先进M避避风声吧。我这儿也饿了。”一个叫黑毛的新朋友给我们泄了点气。
“不 成!没看出这是一轮大洗牌,这轮里就有人已经淘汰回家了。我们要占个有利位置。”韩头是个猴儿精,总能说出要点。
“感觉出躁动的气氛了吗?这就是要出洞了。”
城管离大伙越来越远,抽完那颗烟,他上了下移动WC就回车里了,顶灯虽然转着蓝光,可是大众的热血仿佛扑灭了它。
“都出来吧!”我对着躲在栏杆里面的大众喊到。呼悠一下,我真听见这种声儿了,当时我们几个差点没被踩死。
这种繁华盛景,欣欣向荣的气氛真是吸引我们这些热爱生活的青年,如果自己逛可真没有这种感受。
“大妈,您看看这个。”姐仔出口就伤人。
“大姐大姐,您摸摸这料子,防水尼龙,特别结实。”我一把推开她就改口。
“这不就以前那种吗?”
“以前的能这么好看吗?您自要是背了那就是一潮人儿啊。您看您在这儿都转悠三圈儿了说明您有心买。这条街您都找不着第二家儿。真的,出口转外销。”其实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那来一个吧,给个大点的。”
“得咧!给这大姐挑个大的。”二十块钱真不容易。
地摊边上就是超市,出来的没人不提塑胶袋。过来一个我就喊一句:“不勒手啊!多重提着都不勒手。”还真有几个人回头看。
“同志们,六月份超市的袋子就要收费了,为了我们同一个地球儿,大家贡献一点力量,请支持环保,使用环保袋儿。”不知道谁这么缺心眼儿,在大庭广众之下振振有词。过往的路人表情不一。有乐的,有呆的,有想看被后面人挤走的,有听见不回头的,也有凑过来的。这时一位白发老奶拿下眼镜驻足观看。
“多儿钱一个呀?”
“二十。”
再抬头人就再也看不到了。
“最后五分钟啊!甩了甩了。”
我们见没人过路就索性站在地铁站,等着最后一班地铁。
“哥儿几个一会儿哪吃起呀?”这还没散黑毛又开饿口了。
“你丫不是刚喝完两碗粥吗?”
“不够啊。”
“马上完事就去吃串儿。”
“真成,今天卖的钱还不够打牙祭的呢。”一帮人在墙边边摧边期待,地铁里还是静悄悄。
老韩头拿出相机说:“我这儿还差二千多个笑脸儿,你们快乐一个给你们照下来,献给奥运。”听着怎么都像是把谁绑了再献了。
“要不这样,咱们也做一个牌子立这儿,凡是买这个包的,就可以照张相,参加笑脸争集。”
“谁照啊,都那么低调。”
“那不一定,全凭自愿。”
随着人潮涌动,地铁里出来最后一批疲惫的客人,女人的妆都散了,男人们手上的电脑也越发沉重了。可是没人停住脚,撑了一下领带,迈出地铁口。
“一个塑胶袋需要一百年才能解降。”
“降解,文盲!”
“啊对,降解,但是一个环保包可以用一百次也不会坏。为环保做点贡献吧!”
“齐活,收了。今儿就到这儿了。再想买等明儿个了。”
接下来开始自我安慰术。
“嗯。看这阵势,买完这堆,咱不能再干了!”老韩还是有胆略,识进退。
“没事!”姐仔开牙:“我们不为挣钱,”是,还不够一会儿吃的呢,“就是要宣传一下这种意识,让这帮人警醒。”
这天晚上没人打咯,放屁,咬牙,做梦开会发言。大家睡的都很甜美。
也不知道美什么呢。










